It Is Not Racism To Add Soy Sauce to Classic Music Performance.
Zhiyan-Le, 2021-07-27
https://zhiyanleback2.blogspot.com/p/it-is-not-racism-to-add-soy-sauce-to.html

I am a music lover.  After reading New York Times report (add soy sauce):

Asians Are Represented in Classical Music. But Are They Seen? NYT 2021-07-27.
https://cn.nytimes.com/culture/20210727/asians-classical-music/dual/

I feel the news report produced some unfairness on Prof. Pinchas Zukerman, that is: Adding soy sauce to classic music playing is not racism, rather, it means that a musician should have his/her own personality and style with ethnic cultural flavor so as to make the classic music always lovely with fresh blood.

In other words, a musician is a human, not a machine with only one style; otherwise, we do not need artists, just put a recording machine in a theater and let it broadcast recordings made by a computer.

The same goes to playing classic music coming from different countries. For example, when playing Chinese folk or local classic music, it is better for a German musician to add some beer, an American musician to add some pop-corns, and a Brazilian musician to add some coffee or coconuts. Are these to be called ‘racism’? Of course not. If Chinese music were played with only one flavor, I am sure it would be soon dead by self-isolation.

For my Chinese readers, I wrote a piece (below) with samples of old Chinese opera songs in Latino 3-3-2 rhythm (Chinese music does not have such rhythm), showing that the old fashioned Chinese music badly needs new blood, that is, different musicians should add their own personality and style to what they are playing.
  



It Is Not Racism To Add Soy Sauce.
Zhiyan-Le, 2021-07-27.
加些酱油不是种族歧视。
直言简评,2021-07-27.。

今天,纽约时报中文版发表述评,就古典音乐界【亚裔歧视】做了长篇大论,一个主要例子说:六月,著名小提琴家兼指挥家皮恩卡斯-祖克曼(Pinchas Zukerman)在茱莉亚音乐学院大师班上引述了对亚裔的种族主义刻板印象,对亚裔学生说【加些酱油】(add soy saurce),遭到广泛谴责、他后来为此道歉、茱莉亚音乐学院撤掉了他的教学录像。

作为一个美籍亚裔,也作为一个音乐爱好者,我不认为祖克曼的说法是【歧视亚裔】或【种族主义】,相反,那是善意和很重要的指教,意义在于演奏者应该要有自己的个性和民族文化风格:人不是机器,不能像机器操作那样来演奏充满人性、民族性和个性的古典音乐作品。

翻译祖克曼的比喻来说:酱油是亚裔尤其是东亚民族的典型食品之一,甚至是东亚民族文化特征的一个突出案例。祖克曼对日本和韩国的血裔学生那么说,意思就是:尽管古典音乐主要是欧洲艺术,但请在演奏的时候加上自己的(譬如日本或韩国的)民族文化风格,使得演奏具有人性、个性和民族性。那是对亚裔民族文化的充分承认和非常尊重,乃至建议亚裔学生突破欧洲古典艺术条条框框的约束来更充分地表达。那怎么就成了【歧视亚裔】或【种族歧视】了呢?祖克曼培养的是具有人性和个性的艺术家,而不是在制造千篇一律和工业标准化的机器人。若音乐艺术没有、不需要或拒绝人性、个性和民族性,那么,演奏古典音乐就别请艺术家了,就把计算机和电子琴的录音拿到音乐厅播放好了。

实例说明。巴西音乐家罗伯斯(Villa-Lobos)有部交响合唱【Choros No. 10】,来历是罗伯斯失落时候在亚马逊河流域的奔波流浪的生活经历,表达的是巴西人和亚马逊河边森林中的鸟儿的对话。因其如此原始粗野和气息现代、气势磅礴和柔情似水都汇集在一起而震撼感人,以至于不管音乐学界咋说、拉丁美洲社会民间把该作品称为【拉美的贝九】。演奏颇多,两个典型:

巴西圣保罗交响乐团的演奏: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VZjv4l9IUuw
英国BBC交响乐团的演奏: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pXR7C1p1Sbk

听听和对比,不得不说,两者艺术魅力差远了。尤其是女高音主题再现和圆号高举冲天伴奏那个乐段,两者美感的差别极为显著:圣保罗乐团的演奏让您的身心不由自主地跟着乐曲唱歌舞蹈,而BBC乐团的演奏让您感到某种刺耳音响。与总谱对照,BBC交响乐团的演奏,可说丝毫不差,甚至整个演奏时间与总谱相差不过半秒。问题出在哪里呢?我想,若罗伯斯还在,他会对BBC交响乐团提出建议说:请加一杯午后绿茶和几块羊肉(英国传统食品)。那是歧视英格鲁-撒克逊民族吗?

再说个例子。跟其它多数拉美国家音乐主要是西班牙、非洲和当地土著的音乐混合有所不同,墨西哥近现代音乐是古典的法国圆舞曲、北欧的波尔卡、西班牙的弗拉明戈的组合,略有当地土著音乐。墨西哥作曲家马奎兹(A-Márquez)舞曲系列中的第二首【Danzón 2】,早已在欧美舞台流行,甚至成为不少高等院校和中学的乐队必备作品了。在本次全球疫情中,一些墨西哥音乐家自动组织起来、通过视频为民众演奏那个作品,鼓励民众克服困难和祝愿平安度过难关,譬如,这是类似祖克曼的墨西哥提琴手组织的室内乐小乐队的演奏:

Danzón 2 de Arturo Márquez
Camerata Metropolitana, Sep 20, 2020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rjf4DJVJPmc


其美感效果不亚于任何规模交响乐队的演奏。以此对照,您再听听法国、德国、英国、荷兰、捷克、美国、俄国、韩国、日本和台湾的交响乐队的演奏,都很成功,却没一个风格雷同、而是充满了演奏者乐队当地的民族风味。咋回事呢?那些乐队中,有的特地邀请了拉美指挥家杜达美尔(Dudamel)和A-帕拉(A-Parra,女)等前往指导;看看排演视频,那些拉美指挥家搞排练,不是建议那些乐队如何模仿和加些墨西哥的马豆和玉米,而是加些乐队当地的法国葡萄酒、日耳曼啤酒、荷兰的猪肉,等等,使得那部墨西哥作品更具有世界性和普遍性了。并行,诺奖音乐会邀请拉美指挥家演出北欧古典作品,目的就是添加一些拉美的玉米味道、让那些似乎陈旧的北欧作品获得新鲜血液。若演奏古典作品必须千篇一律、而具有民族风味就是【种族歧视】的话,那么,上述国家地区的交响乐队都在搞【种族歧视】了,哈。


纽约时报指控【亚裔歧视】的另一个理由,是说亚裔音乐家难以获得西方音乐界的领衔地位。其实,亚裔音乐家能否获得领衔地位,跟肤色和血统无关,而是跟具体个人的第一语言如何直接相关。那些埋怨自己没领衔地位的亚裔音乐家,多数人的第一语言还是本国本民族的而不是所在社会的主流语言;相反,那些获得领衔地位的亚裔音乐家(譬如马友友等)的第一语言就是本地的主流语言(譬如美国【主流社会】的杂交英文)。语言跟音乐一样,都有非常明显的音声节奏。而第一语言往往使得该具体音乐家难以克服【下意识】地排除或拒绝不同节奏的音乐语言。如此,该音乐家能在不同语言节奏的音乐世界里获得幸存就很好和很优秀而值得尊重了,就不必奢想领衔地位了。

譬如,一位白人或非裔的人出生在中国,可他(她)的第一语言是英文或法文,那么,不管她(他)的中文歌唱技巧多么优秀,也难以在京剧或昆曲里担当领衔角色,关键就是拉丁语系和中文的语言音声节奏不同。中国第一夫人和歌唱家彭丽媛访问美国茱莉亚音乐学院,为欢迎,一位白人女声用纯熟的中文和充足的中国民风演唱了一首中国民歌。彭丽媛当场指教,内容不是那位白人女声的毫无挑剔之处的中国乐曲的音准和曲调风格的技巧之类,而是中文的语言音声的演唱节奏。

再说说我的个人经历见闻。19世纪末和20世纪初,中国有个新文化运动,重要内容之一:音乐五声变调毫无问题,而要中国音乐接受西方音乐的半音阶和复调和声,那简直就是一场音乐意识及其美学思想的大革命。经过多年磨合,具有数千年传统规矩的中国音乐,终于完全接受了西方音乐的半音阶和复调和声,中国音乐家丁善德的钢琴曲《晓风》先被批判后为流行、就是个很典型的例子。

接着就是中国音乐能否充分接受19世纪中后期西方音乐开始流行的拉美音乐的【3:3:2】节奏了。1945年联合国成立,要各成员国提供最能表现本国民族特色并具有现代色彩的歌曲(国歌等除外)。当时,中国方面提供的是国共两党都同意的北方民歌《蓝花花》,不仅大量使用西方音乐的复调和声,且使用了拉美音乐的【332】节奏,既有浓厚的中国地方民族色彩、又有现代风格色彩。可惜,一连串的战争和政治运动使得那个节奏磨合停止了。

前些年,我发了帖文,提出中国音乐界应当恢复节奏磨合,尤其是关于中国音乐如何与拉美音乐【332】节奏的磨合。那篇帖文在中国音乐界乃至文化艺术界得到一定反响,但不是说如何磨合,而是强调如何继承发扬中国中文语言的节奏,譬如【XX XX】(四言)、【XX XX X】(五言)和【XX XX XX X】(七言)等等的语音节奏,而不是拉美音乐的【XXX XXX XX】的【332】节奏。

稍后,中国大陆媒体搞起了关于歌剧《白毛女》的宣传。于是,就该歌剧一首《北风吹》歌曲来源的河北民歌《小白菜》,我编制了具有拉美音乐【332】节奏的曲子,试图说明中国传统音乐完全可以跟拉美音乐的【332】节奏融合。然而,再无反响,相关探讨完全停止了。

这个经历故事说明,第一语言对音乐意识及其艺术表达有着极为重要的甚至是下意识的【移情作用】,与具体人的肤色、血统和种族都无关。

大概正因为如此,著名华裔钢琴家郎朗和王羽佳的第一语言是中文,于是,就拉美音乐【332】节奏而言,他们的演奏技巧毫无问题,可他们的节目单里几乎就没有拉美【332】节奏的作品。换句话说,他们不是没有演奏拉美【332】节奏的作品的技巧,而是他们的第一语言迫使他们下意识地抵触甚至拒绝【332】节奏。在这种状态下,硬要他们演奏拉美【332】节奏作品,那就不但是缺少拉美玉米的味道,甚至连中国酱油的味道也没有了。如此乏味,那就还不如干脆不怎么演奏拉美【332】节奏作品了。

而马友友呢,也是华裔音乐家,但他的第一语言是美国当地的英文,而美国英文的一个特点就是【杂交】即包含了几乎世界所有主要语言成分、其中包括不同语言的语音节奏。于是,对马友友来说,不管是中国音乐的四言、五言还是七言节奏,还是欧洲音乐的四二、四三、四四或无节奏和三连音,或是拉美音乐的【332】节奏和切分音,都不是问题、都可以蛮有不同味道的演奏,中国酱油和拉美玉米的味道兼备就更不是问题了;若说马友友演出曲目有啥问题,那就仅仅是他自己和不同文化背景的听众的共鸣选择。正因为如此,马友友获得了西方音乐界大提琴领域的领衔地位;大概也因为如此,纽约时报试图采访他和通过他的名气来鼓噪西方音乐界的【亚裔歧视】,马友友谢绝采访。

再一个例子,著名华裔作曲家谭盾。前期,他成为世界瞩目的作曲家,一个很大缘故,不管小品还是交响歌剧都充满了中国酱油味道。后期,谭盾开始走下坡路,表现是他试图把美国20世纪初的【噪音】(撕报纸和砸东西等)作为音乐演奏的主音。如今,谭盾几乎销声匿迹了。

究其缘故,还是第一语言的语音节奏局限在作怪:谭盾的第一语言是中文。前期时候,他在美国从事作曲而面临的最大挑战,是如何使得西方交响乐和歌剧能充分包容中国酱油味道;他成功做到了,他把中文语音节奏有机巧妙地融化在西方音乐之中,获得美国和西方音乐界的高度赞赏。然而,中文语音节奏发展在元曲后即大约800年前就停滞了,新文化运动及之后的中国音乐与西方尤其是拉美音乐的磨合因种种原因而停止了,结果,谭盾挖掘中国音声节奏挖完了,谭盾作品赖以幸存的基础即中国酱油用完了,于是,他找不到出路,就开始美国20世纪初的【噪音】尝试、而那个尝试正是音声节奏的迷路,----他没找到拉美音乐的【332】节奏。这样一来,谭盾的下坡路就开始了,一滑落就是滑到几乎销声匿迹。

换句话说,谭盾的命运变化,不是因为他的作曲技巧问题、更不是因为他是个亚裔,而是因为他的音声素材尤其是音声节奏素材的问题,是他用完了中国酱油的同时没找到拉美玉米节奏的问题。

简言之,在文学、美术和影视等艺术领域,【加些酱油】是获奖的、且是获得大奖的(包括举世闻名的诺贝尔文学奖和美国好莱坞奥斯卡奖)。为啥在古典音乐领域里,【加些酱油】就是种族歧视了呢?说实在的,给提倡古典音乐要有民族性、个性和人性的【加些酱油】贴上一个【种族歧视】的政治指控标签,才是名副其实的【种族歧视】:那个标签不允许包括亚裔风格的多种多样的演奏,而只许欧洲风格的千篇一律的机器人或共产主义独裁国家的音乐政策管理。就此而言,纽约时报以【反亚裔歧视】为名搞排斥亚裔的【种族歧视】名堂,不止一次了。在中文里,那做法叫做【捧杀】或【高级黑】。

相关报道:
在古典音乐界,仍然不被“看见”的亚裔艺术家。2021年7月27日。
https://cn.nytimes.com/culture/20210727/asians-classical-music/

参考阅读:
体验332节奏。2016-03-05。
https://sites.google.com/site/zhiyanpage/332/332_zy6405
不同节奏的《北风吹》(彭丽媛长文读后感)。2018-08-01。
https://sites.google.com/site/zhiyanpage2/music/zy8801-ply-music

参考视频:
332 rhythm Basics. 332节奏基本内容。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570FIHfus74
Chinese Folk Song in 332 rhythm (Brazil)
用拉美巴西332节奏的中国民歌。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FlZx01fIwFo
Chinese Folk Song in 332 rhythm (Chili)
用拉美智利332节奏的中国民歌。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9M_OFbmnj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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